【财富天问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？谈中国财产权问题

大家好，我是陪我APP创始人孙宇晨，我想邀你一起与我踏上财富自由革命之路。我希望在财富自由的另一边等着你。其实中国人对这一点的认识呢，财产权的神圣这个认识真的是非常淡漠的。

而且时常集体去践踏别人的财产权，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。对这个现象印象感受最深的，恐怕就是跑高速的货车司机了。跑高速的货车司机，你一定要确保你的车子啊在路上千万不能坏。如果你的车子在半路出了故障或者

发生了侧翻，那对不起，这车货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。十里八乡的吃瓜群众们会一个个恨不得脚踩风火轮赶来哄抢，就像解放前八路军抢鬼子的物资车一样热情高涨。我们给大家讲几个典型的例子。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三号，

焦桐高速泌阳段有一辆大货车侧翻，二十吨苹果散落后，当地村民一波接一波地赶来，而且奔走相告啊。货主一开始以为老百姓是过来帮忙的，没想到他们一个接一个打电话叫人来，都是过来抢货的。现场居然有一位老大爷用拖拉机载了一车，潇洒而

去。最后，在警察的追缴下，车主呢一共收到了两千六百八十块钱的退赔款，可能这个退赔款连运费都抵不上啊，基本上被抢完了。二〇一四年一月四号，在兰州，一辆满载橘子的大货车不幸发生侧翻，一车橘子几乎全部散落在路上及匝道下方的农田。

近百村民提着各种袋子在路边哄抢橘子，场面一度失控，甚至有警察鸣枪示警也无法阻止。这基本连命都不要了，也要把橘子抢了。凡是货物，中国人就没有不抢。像水果、蔬菜、米面、粮油、生禽、鲜蔬、酒类、饮料啊，这些人抢，还可以理解。

但是甚至连泄漏的柴油、燃烧的棉花、满地的辣椒酱也有人去抢，甚至不惜以身试险。二〇一三年六月四号，河南京港澳驻马店发生多起交通事故，造成九人死亡啊。大家可能对有没有人死亡根本不在乎啊，现场的村民趁火打劫，哄抢一辆货车

车上的荔枝。同年呢二月十九号，沪陕高速上发生车祸，事故货车装载的洗发水等日用品散落，也遭到居民哄抢，结果这还发生了悲剧。居民在抢货物时，被后来的汽车给撞死了。我们刚才给大家举的这些例子啊，都是我们时常看到的一些社会新闻。而且大家放心，现在每天

在中国大地上都有几百甚至上千起车祸每天都在发生，而这些车祸中啊有不少，就是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的这样的事情。所以呢，我们可以预测，现在每天在中国大地上都有几百起这样的哄抢正在发生啊，并不是说我们给大家讲的这是历史，这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与未来啊，这都是

正在发生的事情。甚至有不少人因为哄抢，丢掉了性命也在所不惜。这些哄抢的村民眼中，抢劫不仅不犯法，相反是一种非常光荣的事情。一名参与哄抢酸奶的大叔啊，面对记者的采访，欢喜地回答道：“我们全村都抢了，你不抢就是个傻子。”大叔说完

之后啊，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。像这种事情，我个人认为，如果拿到国外去，在外国人看来啊，可能是匪夷所思的啊，几乎无法想象。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外国人，尤其是我们刚才讲的欧美等发达国家，他们都会目瞪口呆。中国人不仅不对财产的神圣权

啊有一丝一毫的捍卫心，反而对践踏财产权的时候，相反是嘻嘻哈哈啊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，在道德上根本就没有神圣的感觉。这种起源的现象，我本质认为是中国国民性和道德性的问题，甚至和法律都没有很大关系。实际上对于

趁火打劫的行为，中国的法律规定是相当明确的。我可以给大家念一念，我国刑法规定：聚众哄抢公私财物，数额较大或有其他严重情节，对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的，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管制，并处罚金；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，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，并处罚金。民法

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也规定，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，禁止任何组织或其他个人侵占、哄抢、破坏或非法查封、扣押、冻结、没收。第一百一十七条啊也规定，侵害国家、集体或他人财产的，应当返还财产；不能返还财产的，应当折价赔偿；应当立刻恢复原状啊，或者

折价赔偿。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，侵害人也应当赔偿损失。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也明确规定，盗窃、诈骗、哄抢、抢夺、敲诈勒索或故意损坏公私财物，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，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；情节特别严重的，处十日或十五日以下拘留，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。

所以我们大家可以看到，法律条文已经规定得非常明确，可能甚至比一些欧美的国家规定得还要完善。但大家也要知道，如果国民本身就不把法律当回事的话，其实法律的执行的空间也大大受限。这就有点像我们大家上学的时候，班级班干部制定的

班规，班规的规定往往是一回事儿，但同学们认不认同班规是一回事儿，具体老师和班干部能不能把班规执行下去又是一回事。所以说，如果中国人能够像刚才这样把上面三点都做到了啊，首先我们对财富有一个

很好的保护的规定，如果大家又非常认同这个规定，同时啊执法者又能把这些规定很好地执行下去，我相信中国的穷人其实是可以致富的，富人也能够富得过三代。但现实情况是，中国人顶多做到第一点啊，就是把保护财产权写进了法律条文。

但是，首先，一，整个国家和整个社会根本不把法律条文当回事。刚才举的全村男女老少一起来发动哄抢，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其次，警察的执法时其实本质也没有当回事，这么多年每年都有大大小小的哄抢案，根本没有几

个人因为抢劫真正而坐牢啊。刚才说的这些哄抢财物，法律都规定了，刑法都规定了，有执行吗？当然了，警察对于这种情况也非常难管、难办啊，有时确实是法不责众，难道你把全村人都抓了？监狱都放不下这么多人啊。要杜绝抢劫，还是要在根子上改变中国的国民性，树立起私有财产神圣

不可侵犯的概念。如果有人去抢劫，哪怕是只抢了一针一线，也会被全村人鄙视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你看，还是举刚才这个例子，我们中国往往在全村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，往往是有些妇女遭受强奸，如果被人知道了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从来没听过抢劫犯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反正强奸案呢，

受害人反而一辈子抬不起头来。真的想一想，这是怎么样畸形的道德啊，真的是畸形的道德。所以在这种情况下，财产权的保护啊就变得非常困难。我们可以再举一个例子，我们可以看看这个中国对财产权的保护，这就是著名的吴英案啊。吴英是原来浙江东阳本色集团的董事长。

二〇〇九年啊，吴英以集资诈骗罪在一审中被判处死刑。二〇一二年一月呢，吴英案二审维持了原判。但二审判决后啊，吴英案成为了法律、法学界人士、知识分子和公众关注的焦点案件。多数人士对吴英案的判决提出质疑呀，对民间借贷的非法性提出反思。

因此，到二〇一二年五月二十一日，吴英案终审就改判为死缓了。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号呢，吴英又从死缓减刑到无期徒刑啊，至少留下了一条命。这个案子其实我们湖畔大学内部也讨论过，而且吴英当时很多当事人啊和湖畔大学很多人都认识。其实啊，吴英即便犯了天大的错，再惨也是罪不至死的，而且

最令人惊讶的事情是，当时很多老百姓看到吴英被抓啊，觉得大快人心，管她有没有错呢，是吧？抓了，把她财产分了，不是挺好的吗？当地的公安也确实是这么干的。早在吴英案被二审裁定维持死刑的判决下达之前，吴英所拥有的优质资产啊，已经被当地东阳市的公安机关

以一种低得瞠目结舌的价格，然后以诸如购买吴英赃物汽车必须十辆打包一起购买的怪诞方式，处理了给特定的出资购买者。当时浙江的知名律师陈有西呢就在微博上啊发一条微博说，吴英的本色概念酒店至少价值五千万，以四百五十万拍卖成交。

三十八辆汽车值两千多万，三百九十万拍卖成交。法拉利汽车值三百七十五万，去向不明啊；珠宝值七千多万，去向不明；博大新天地商品房定金五百万，去向不明；希宝广场五百万，去向不明了。中国人往往对待财富啊，和对待富豪往往都怀着这种打土豪分田地的理念啊，分田地的理念。

像刚才吴英也被打了，土豪分到田地了啊。这也是甚至是中国啊几千年来农民起义不断的一个根源。这个不仅牵扯到我们当时在湖畔大学的这个课程提的问题了，甚至我以前在北大历史系读书的时候，历史系的老师问了我们一个很有趣的问题，就是全世界的所有文明古国中，

只有中国一个国家频繁地有农民起义，而且甚至有不少农民起义还建立了自己的政权。其他国家虽然偶尔有农民起义，但是，一，农民起义成功极其罕见；第二，农民起义啊能够刮起很大风浪也极其罕见，一般都是一些啊小规模的骚乱或者暴乱。所以从这个角度我

们可以看到，其实公民不尊重财产，导致而来的政权和国家往往也没有这么尊重财产。我们以俄罗斯为例啊，俄罗斯历史上的农民起义的数量非常少，而且即便有，基本上也以失败而告终，对俄罗斯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。欧洲就更少，欧洲历史上

绝大多数时期都是贵族和贵族打仗啊，例如玫瑰战争啊、英法百年战争啊。但中国历史上就不一样，中国任何一个稍微长久一些的王朝，差不多都会经历三到四次大规模的农民起义，而且每次呢，都会濒临被推翻的边缘。为什么会有这种差别？我个人认为就是中国人打

心底里不把财产当回事儿，也不把贵族或者有钱人当回事儿啊。这种思想当然从我们啊以前课本接受过的教育时候，就深深根植于中国人的大脑了，就叫做“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”。你有钱有什么了不起？我抢过来不就行了，对吧？今天大家听着好像感觉到有些荒谬，但确实几千年来中国人就是这种

价值观和人生观啊。暴力抢劫，一抢就抢几千年，而且大家还觉得这是无上光荣的事情。往往觉得打土豪分田地，对吧？这是英雄啊；闯王来了不纳粮啊，对吧？闯王来了，把有钱都杀了，对吧？有钱东西分给大家多好啊。所以大家觉得闯王是英雄，叫劫富济贫嘛，

都是英雄。极端的、比闯王还牛逼的，现在举一些例子吧。最极端的，比方说明末的农民起义军张献忠啊，这可比闯王还要牛逼十倍啊。大家知道张献忠，好像张献忠以前写过一首诗吧，整个诗就是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，好像一共四十多个杀字吧。

就他的一个七言绝句啊，就是杀，没有别的。他攻破了明朝的中都凤阳，击毙了守将朱国正等人，俘获了凤阳知府啊颜容暄，并当着全百姓的面历数他的罪行之后，将他处以死刑。砍光了皇陵的十几万株松柏啊，还

铲除了周边的建筑物和朱元璋出家的龙兴寺，等等。还拆除了周边的建筑物和朱元璋出家的龙兴寺，最后掘了皇帝的祖坟啊，同时将凤阳全城的富户杀得一干二净。大家知道这时候的凤阳百姓，是吧，是嚎哭，是吧，觉得暴君来了呢，是吧，还是有人

当面指出张献忠的暴行呢？没有一个人。反而呢，凤阳的百姓叫做无不拍手称快啊。所以呢，以上的现象太正常了，在中国的任何一个王朝，甚至不排除今天，这才是让人真正觉得可怕的地方。但凡有了一些财富积累，总会出现一个人振臂一呼，

把他们给抢了啊！结果大家果然就一呼百应啊，一阵疯抢。这个情形就跟今天高速公路上哄抢货物的情况是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