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】相信折腾的力量

大家好，我是九零后创业者孙宇晨。我的新书《这世界既残酷也温柔》，已于今年的三月十五号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，欢迎你到京东图书与我相遇，谢谢。啊，因为今天其实因为我也没什么名气嘛，对吧？所以今天来的很多人其实都根本不知道我是谁。

所以我今天想呢，就是给我这三十分钟时间啊，我还是主要用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是谁，然后，然后我平常做了一些什么事情，然后作为一个我自己的主题演讲。其实呢，我这个演讲还准备挺长时间了，我自己就是感觉像写回忆录一样。然后我就看一下自己人生。

尤其二零零七年到二零一七年这十年间啊，我都做了什么事情？啊，其实做了一个梳理吧。其实我觉得其实也很简单，就分两段时间，就是前四年是读书，后六年是创业。前四年读书呢，就是二零零七年到二零一一年，我是在北大这个学校读书。

啊，其实对外经贸我来过一两次吧，我比较熟识的一些女性朋友们来过对外经贸，她带我逛了一下。然后，呃，然后我当时在北大读书呢，这四年时间啊，其实一共干了这么几件事。除了学习之外，就除了学习之外，今天我们主要讲的都是学习之外的事情。除了学习之外，我主要干了几件事情。嗯，第一件事情呢，其实就是啊。

还在北大算留下了一些这种 legacy 吧，就是遗产。第一件事情是装空调。就大家知道，当时我不知道对外经贸啊，但是北大当时是没有空调的，就不仅空调没有，连风扇都没有；不仅风扇没有，连自己装风扇也不行，因为它晚上准时十一点就给你拉闸。所以每天晚上呢。

最热的那个时候，需要一阵凉风来助你入眠的时候呢，它一般就准时那个风扇就停了，如果你自己去买了一个风扇的话。所以我们当时呢，那四年时间基本都用来跟学校斗争，希望学校给我们装空调。这个其实是一个挺漫长的斗争过程，就是我们想让学校给我们装空调，一开始学校就是完全忽略我们的诉求。

啊，就是完全不懂。然后后来呢，就是因为我们就通过各种方式，因为学校有什么学生代表大会呀，有这种活动座谈会啊，我们就给学校提议要装空调。因为大家知道啊，因为最近几天也不是很冷，如果咱们七月份、八月份开那个发布会的话，大家会非常感同身受，如果没有空调，那非常非常热。然后后来呢，呃，我记得就是后来学校。

叫这个后勤部门领导就接待我们。他当时跟我们对话的时候，我印象很深刻。他就跟我们说啊，说北大不能装空调。就是我们那时候问为什么呢？啊，为什么不能装空调？他说：你想想，如果给每个宿舍都装了空调，那你们这些学生这么娇生惯养，是不是啊？你们肯定会每天开着空调，而且每一个人都会开这个空调。

那空调难道不就是用来开的吗？对吧？难道是专门用来校领导视察时候看的嘛？对吧？肯定用来开，那我们当然是每天开。他说不行，为什么呢？有两点。第一个啊，如果你们都开，每天开，第一个，电费你们是交不起的。当时我心里就想，就是那我电费交不交得起是我自己的事情嘛，对吧？这不关你的事。然后第二个他就说呢，你们如果。

都开了，北大要拉闸，就要断电了。因为每个北大学生如果都装了空调，北大这个电压受不了，它就会断电。这我们也不相信，我们专门找了物理系的同学、什么电机系的同学啊，用非常详细的公式给他算了，不会断电。那他也跟我们说不行，因为我们这个北大呀，如果要都装呢。

这个电路系统又不满足，说我们好多这个设计都是五十年代的时候设计的，这个电路系统装不了，因为要搞，要整个宿舍楼都要换新的。所以呢，我们当时就一直跟学校斗争，结果呢，一直斗争到我毕业还是没有装。但是呢，值得欣慰的是，当时我们后来啊。

五年之后，北大慢慢现在给学生把空调装了。讲这个故事呢，其实啊，PPT 来了，就是我相信——刚才讲相信什么力量，我讲一个，首先要相信一个力量，这个力量叫折腾的力量。就是无论你这个事情水平怎么样，咱先不提，但是我觉得一定要不断折腾。以我自己的人生经历来。

即便做得再差，折腾总比不折腾好。第一个就是北大装空调这个事情。当时啊，我记得啊，就是我们当时天天组织学生闹，要学校装空调。那段时间学生群体对我这种所作所为啊，主要有三个负面评价。正面评价不讲了，大家肯定觉得装空调好嘛，能凉快，是吧？这简直太简单了，是吧？但是有负面评价，主要有三点啊。

第一点，负面评价叫做呢，装空调培养了学生骄奢淫逸的品质。那这我是不能同意的，是吧？我觉得这怎么培养了呢，对吧？这个装空调是人权啊，是吧？第二点就是说，我们这样折腾没用，学校永远都不会听。而且呢。

本来校领导打算装空调，你孙宇晨天天这么闹，人家觉得你不尊重他，不给你装。第二点，就我其实不从道理上反驳，但是我们后来从事实上，我觉得后来北大校方这个是反驳了他这个观点的。因为的确闹了，最后就装了。恰恰是因为可能你闹得不够，他才不给你装，对吧？他不会把这个事情的。

优先级给你排到前面去，所以这折腾是很有用的。第三点呢，当然有人会诛心之论了，说孙宇晨，你带着学生闹要空调，这个只是为了一己之私啊，只是为了你自己凉快啊。但其实这个当然我们也不同意，是吧？因为我们也知道，以学校这种恐龙般的反射弧，是吧？等我闹了，到装空调，当时我们在闹的时候，我们都做好。

做好了等我们儿子入学的时候，北大有空调的这个愿景。当然后来啊，这所学校的反射弧还是比较快的，至少五年之后把空调给装上。所以呢，啊，在这个事情上，我觉得折腾的力量啊是非常重要的。第二个事儿呢，我当时在北大干的，就是我在北大做了一个西学社。大家知道，就是我不知道对外经贸有没有，当时北大有一个社团特别火，叫。

国学社，大家都学国学啊。那个国学社就是诞生很多，就是我们当时那种校园大师，有点神神叨叨那种感觉的。然后呢，我就觉得啊，因为我自己呢比较喜欢这种西方的东西，所以我当时就觉得应该做个西学社。然后呢，但是我后来啊，真正真正去把这个事情付诸实践的时候。

我就发现，其实这个也挺奇妙的，就是我当时在北大学校做这个时候，发现学校不允许成立西学社。这是我真正做了，我才知道，原来西学是不让研究的，怪不得只有国学社。这个我怎么明白这件事情的呢？首先就我反复向学校提交要做西学社这个事儿，学校就不批准。然后后来呢，我就天天找。

学校提意见啊，说我要成立西学社。后来学校烦了啊，就让我去提交了。因为你按社团管理条例啊，是没有任何理由不能成立一个西学社的，是吧？然后呢，但是后来你就会发觉，这种重点大学管理的这种老师啊，其实也是很聪明的。他就算想让你不要做一件事情啊，他也不会这种粗暴地把你。

给镇压了啊，他会采取很多让你很恶心，但是又哑口无言的方式把这个事情给完成了。当时我这个西学社，他是怎么拒绝我的呢？就是我们当时啊，西学社它有一个社团考评条例的考试。就西学社，比如说我们过了，它是你成立了，有一个社团考评考试你要去考。然后这个考试它。

首先不是所有人都考的，它是随机抽查那么四个社团。当然，那四个社团都是学校最讨厌的四个社团，就不想让那四个人成立社团，往往被邀请去考试。然后呢，所以它是一个这种分类型的，它是只挑这种学校不喜欢社团的人去考试。然后我就被挑中了啊。然后我被挑中的时候，我就知道学校肯定不想让我成立这社团。那我说我。

一定好好考试，把这个考试考过了，你们不就拿我哑口无言了吗？后来我发现，我还是低估了学校的流氓程度。我一去考试，发现四道大题全是论述题，全是论述。叫做什么北大社团管理条例第四章第二节写的是什么，然后一个字。

一个字错了，整道大题就是零分。我当时真没想到，真没想到这么猛。然后我就写啊，我只能凭着记忆背的，因为当时是背过的，就是好努力背过的。但是你要一个字不错，我也没有信心。但当时就硬着头皮写，啊，硬着头皮写，硬着头皮写到最后，就交卷了。交卷了回来果然告诉我这是零分。

那当然了，那四道大题你说一个字不错，这个我相信，其实找现在开两会呢，找人大代表，宪法第几款第几条，是吧？让你全背了，那人大代表都写不出来，我怀疑啊。但只能讲个是什么意思，可能能说出来。而且这时候就你再看社团管理条例，这时候来了，它对这个答不对题的惩罚是非常严重的。

就是如果你答不对题，社团是即刻解散。我觉得这个有点太狠了，有点像今天高考，是吧？没考上六百分，拉出去枪毙，谁还敢参加高考啊？对吧？人都吓跑了，就是这个道理。我们当时北大社团解散，只有两个条例是北大社团解散：一个是私刻公章，因为我当时记得，北大社团呀，社团负责人是不可以私刻这个公章出去。

随便盖公章；第二个就是社团考试的时候没有、没有、没有考好，就要被解散。其他你就包括刑事犯罪啊，是吧？甚至犯了很大错误，被记大过都不至于被、被、被这样。但是我要讲，虽然我们这样，前一段时间，哎，我有几个北大学弟跟我说，他们在我的感召下。

又去成立这个，然后这一次居然成功了。我当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成功的啊，我当然不知道怎么成功的，也是又是研究西方学术的，哎，结果最后居然成功了。哎，我回头又想起来，这个就是折腾的力量，源源不断地折腾啊，把这件事儿又折腾成了。北大竞选呢，其实跟刚才那个装空调是一个事儿，因为我们只不过当时是为了达到。

让学校装空调的一个手段，就是我去竞选北大学生会主席啊。其实当时这个竞选也是为了装空调的，本质上也是为了装空调。所以呢，我在大学期间干了其实主要还有第三件事儿。我先说完了，再总结一下。第三件事儿就是会商制度。会商制度是个什么东西？我不知道对外经贸有没有这种制度啊？我想讲讲北大是怎么实行的。当时是这样。

是一个学校里面啊，叫培养这种学生信息员，就是有点像特务吧，有点像特务分子啊，就是观察周边的同学，如果一旦有不良状态，向学校进行举报的一种制度。然后学校就会对被举报的这些人进行一个会商。这个词起的我也不懂。

什么意思啊？会商是干啥呢？对吧？又不是喝茶，也不是干啥，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。但是一听我如果要被会商，还挺害怕的啊。它这个有什么标准，就什么样的人会被拉进去呢？它有一系列标准。当时北大一共开了十个，我今天不全说了，我说几个我当时印象比较深的啊。第一个当然叫生活困难。我不知道。

生活困难，穷难道也犯错了啊，也要会商？然后还有这个啊，我就感觉是给我量身定制的，当时叫思想偏激。我当时老找他们装空调嘛，是吧？他们是不是会这样认为我，我倒也不知道。而且大家要注意啊，这种词它都是形容词，它不是一个特别客观的。你要说，哦，它还有一个就是叫学习困难，所以如果。

你要给一些这种，比如说量化标准，我觉得也就算了，是吧？因为你也好躲呀。就比如说是找学校装空调五次以上的，我们就给你会商，这也还好，我就找五次呗，对吧？第六次我就不去了，我换个隔壁同桌去讲，对吧？但是不行，它叫做思想偏激，那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那思想偏激太容易了，对吧？它规定的，当时就有，还有一个叫生活独立。

也不行。后来我说生活独立都不行，那么大家可以去查，会商制度、生活独立，就会冒出来。后来我专门问，这什么叫生活独立呢？他们说是只要不在学校住的，就算生活独立。然后呢，就是这一系列的，这个人思想偏激、生活困难、生活独立、学习成绩差的啊，就都会被会商。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不对。首先一呢。

不能这样折腾学生。第二个呢，我觉得它最大的问题啊，就破坏了同学和同学之间的信任嘛。因为老师不会去追查这个事情，他总是从学生里面去找这样的信息员举报。我说那我就老觉得我上铺是不是就是监视我的特务，是吧？我如果感觉我如果真被会商，我感觉谁举报我的，是吧？就我觉得很不好。所以我当时就闹。

这个事儿呢，当时又有三种负面意见，学生中的。我现在不是讲学校，因为学校太简单了，你闹当然不好了。学生中又有三种负面意见。好的不用说了，有的人被会商的，我闹当然是好事嘛，他不用被谈话，是吧？好多人又觉得有三种负面意见。哪三个呢？其实跟我们之前的这个负面意见一模一样，就跟我们闹装空调的时候。

第一个负面意见啊，就是说会商没有什么不好，挺好的，是吧？这个学校专门帮他，没有什么不好。就跟一开始我们的空调，大家回想起来啊，这是一样。所以我们觉得这个负面意见其实都差不多啊。第一个就是装空调不好，不装空调挺好的，是吧？培养艰苦朴素的精神；这边学校给你进行帮助。第二个就是啊，会商会不好，但是你这么一闹啊。

学校反而下不了台，不取消了。本来打算取消，但你老闹嘛，它就不取消。这第二个问题。第三种意见当然也是刚才那样的，就是说你闹啊，你只是为了一己个人的私利，因为你怀疑你快被会商了，所以你闹一下啊，大家就不会认为这个事儿有什么事。但是啊，我们也不用从逻辑上反驳这些观点，但是果然学校还就真。

因为我呢，把这个会商制度给取消了。大家可以看，我后来闹它，闹得还挺生猛的，但是很多媒体报道这个事儿，很多公共知识分子啊，包括李敖啊、吕丘露薇啊，都写了批评北大的会商制度。结果果然就把会商制度真给取消了。所以我在回首自己在大学四年这里面，当然除了学习，就干了这么三件事儿。

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干成了。而当时我其实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学生，也没什么背景，很普通，就在北京。而且，其实大家也要注意啊，就是我这三个并不是我担任什么职位、有什么权力或者能量很大干成的。我干这三个事儿都是纯普通学生身份啊，甚至没有任何什么名义代表。

没有什么。就是因为我觉得不对，我说不行，还真给我干成了，反复折腾。所以呢，我觉得这四年给了我自己一个最大的，就是相信折腾的力量啊，是要相信折腾的力量。然后呢，我后面四年呢就是创业——创业就六年啊，六年。四年读书，六年创业。创业呢是二零一一年。

去了美国，我就开始创业了啊，做了自己的第一个项目。当然这个项目很烂啊，接着我先一个个讲，叫坚持的力量啊。我第二个，我就这六年先总结一下，就是我又坚信一个力量，叫做坚持的力量。就一直干下去肯定是可以的啊，不管当初做得多烂。第一个呢，我做了一个大家可以搜一下。

现在这个《留美三人行》啊，还是个视频网站。当时呢，我们是专门帮优酷和 YouTube 拍视频的一个团队。其实我们那个视频拍得都挺火的，我们一部单视频点击量啊，在优酷一个单网就有六七十万，全网加在一百万。然后我自己呢，拍的有几集火的，我自己当主持人的有四五百万，甚至更多。但是当时呢，因为。

一二年做拍视频的，当时视频网站这个时间不到位，所以呢，穷得是叮当乱响。当时我记得就是有，我们当时团队也有三十多个人，但是只不过全部不领工资跟着我干。我一般就只能用一周吃一次饭的这种、这种小恩小惠来收买他们。基本三十个人免费跟着我干拍视频啊，真的是非常苦，因为完。

完全不赚钱，太惨了。现在回头想起来，如果我当初知道这么惨，我很有可能不会踏出创业的第一步。然后呢，当时就先做这个项目，做了这个项目之后呢，不是太成，我们后来就把这个改成一个学生社团了。现在还有人拍呢，大家可以搜一下，《留美三人行》现在还有。然后呢，但是我们就坚持创业。第二个项目呢，就是跟比特币有关。

但是当然，我当时是在美国做的比特币这个东西啊，我给大家稍微介绍一下。到现在我给大家介绍，千万别买啊，太贵了，已经一万块钱一个。比特币这个东西呢，我当时接触的时候啊，是发现人类历史上第一次，你使用金钱或者货币能够摆脱国家权力的限制。

这个当时我觉得对我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，因为它几乎做到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在之前能做到的事情。大家可以想一想啊，比如说你现在兜里有钱，对吧？有现金，但是你这个现金呢，其实只要有人把你摁在地上，给你摁住了，他就直接把你的钱拿走，对吧？这个很简单，抢劫不就这么发生了吗？太容易了，暴力抢劫。

但第二种，不是暴力抢劫，你把钱存银行了。但这时候比如说，有人写了一纸书，把你的银行账号给你一查封啊，你钱就没有了，这也是太正常了，是吧？所以呢，其实人类社会上从古至今就没有提供任何一种方法，能够保护你的金钱财产，完全不受到国家权力的干涉啊。但比特币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。

就是你只要换成比特币，藏一地方，别人拿你一点辙都没有啊，真的是一点辙都没有。别人甚至不知道你有没有钱。给大家教一个比较坏的应用方式啊，就是我听说英国很多夫妇离婚现在都在使用比特币。

离婚前，是吧？赶紧把钱换成比特币，是吧？死无对证。最后一查，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啊！都有不少人这么干的啊。所以当时我一看这比特币，我就觉得很有意思啊，所以我当时呢就开始投入到了这个比特币的创业中啊。当时也带着我公司的几个团队啊，当时呢，因为今天时间有限。

其实剩下我更多这创业故事，所以就可以看我这个书嘛，对吧？叫《这世界既残酷也温柔》。但我会跟大家长话短说啊。当时呢，我们就一起做这个公司啊，这个公司叫 Ripple，其实是建立在比特币技术上的一种为银行提供金融服务的一个公司。因为比特币呢还有一个特性啊，就是它。

发送金钱的速度特别快啊。就比如说我们平常跨境汇款的时候，你从中国把钱啊，从一个地方汇到另一个地方，你要通过银行系统的话，它的速度特别慢。但是呢，如果你通过比特币来发啊，从地球的一个角落发送到另外一个角落，对方十五分钟就收到了，就第一次确认。

它是第一次确认十五分钟啊，你就立刻就收到了这个钱了啊。所以我们当时就想把这个技术给它泛化，用来给银行做跨境的清结算。这个是我们做的，当时做的第二个项目。第二个项目其实看起来很美，后来发现问题也很多。为什么呢？因为比特币这个项目。

它颠覆性太强。我们每次去跟银行谈的时候，银行看我们的这个表情啊，就跟柯达照相机看数码相机时候的表情。他虽然知道你是未来，知道你会很火，但是呢，他们的第一反应是想怎么把你摁死呢，是吧？我怎么才能趁我还比较有能力的时候，赶紧把你摁死？这样啊，大家不是永远就可以用胶卷来。

照相了，对吧？柯达的想法肯定是这样的，恨不得大家永远用胶卷照相，对吧？因为你用数码相机拍照呢，我岂不就完蛋了啊。所以呢，银行看待这个 Ripple 这个技术啊，它总觉得太革命、太革新。所以我当时印象很深，当时我们对接银行啊，对接很多事情的时候，银行给我们的观点并不是说，哎。

宇晨，你们怎么通过技术的努力，能够让这个速度变得更快啊？能够让大家用户体验更好呢？银行给我们的回应总是：哎，宇晨啊，你想想你怎么能够通过你们的努力，让这个速度变慢一些，是吧？让用户体验变得更差一些呢？当然人家不会这么跟我直说，是吧？人家一般会以这种合规性啊，以这样的原因。

来要求我们去完成这些事情。所以后来呢，我觉得这个道路啊太艰难了啊，所以我就把这个公司——这个公司现在还在做啊，大家可以查 Ripple，这公司还挺好的——但我自己呢，又回国做了我下一个项目，叫陪我 APP。这个就可以下载了。大家刚才听比特币。

的时候千万别买啊，已经太贵了，要赔本的，别找我。但是下载陪我 APP 呢，因为是免费的，所以就无所谓了，我也不用承担任何责任。陪我 APP 呢，是我们一个语音社交的软件。其实当初回来做这个 APP，进入这个领域原因很简单。其实现在初衷也没变，虽然我们还没完全做成功啊，正在成功。

的道路上。但是呢，其实初衷是一样的，就是我们觉得陌陌呀年纪太大了。陌陌虽然很不错啊，用户很多，但是陌陌最大的问题呢，是年纪太大，上面的大概都是八零后啊，八五年的为主。我们就想做一个九五后版的陌陌。其实回头看，其实初衷就这么简单啊。

当然了，我们就用了各种各样的方式。一开始回来做的时候，做这个项目时候也是非常不靠谱，既不赚钱——因为大家知道社交软件一般都不赚钱啊，因为不找用户收钱——既不赚钱啊，也没法盈利。到了二零一六年的时候，是日子最难过的时候，前半年呢太惨了，每个月猛烧钱。然后。

这个时候呢，风投又不怎么投钱啊，所以呢，基本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。但是到二零一六年下半年就出现转折了。当然，其实当时我们活得很惨的时候，陌陌也活得很惨。当时陌陌估值都跌破十亿美金了，就是在上市公司里面都快跌得看没影了啊。然后这个时候呢，下半年出了直播，我们也上了直播。

一上直播啊，情况就变得很好了啊，整体公司无论盈利状况啊，无论方方面面的都变得非常好。所以我们才能出这个书嘛，是吧？也算个正面典型，是吧？如果公司万一把它倒闭了，是吧？这是不是也不敢出了，是吧？然后就做到这儿。哎，其实我回头想起来自己做这六年啊，我总结就是坚持的力量。

坚持的力量为什么有好处呢？英文专门有一个单词叫做 serendipity，这个词是我特别喜欢的一个词。其中文翻译过来啊，哎，也算个 GRE 词汇哈，证明我是一个去美国留过学的人啊。这个词啊，其实翻译成中文就叫天上掉馅饼。就英文。

专门有个词去解释中文一个很长的词，叫天上掉馅饼。但天上掉馅饼的前提条件，serendipity 它是有一个限定条件的，就是你如果一直坚持做一个事情，它就不断地会有好的事情 by chance 发生。就是说，如果我们一直做一个事情啊，不。

管是有可能你做的一开始方向不是太靠谱、不是很好，但是不断地会有之前你根本预料不到的好事儿或者机会啊，就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你的面前。我真是碰到过很多次。你看，大家可以看我们做《留美三人行》最绝望的时候，那时候我记得印象特别深，我们一开始去找一个风投，那个风投说，好，宇晨，你们坚持得不错，我们。

用一百万人民币的估值给你投五万块钱，占你百分之五的股份。问题是我接受了，我同意了。我说好，一百万，对不对？你说的一百万，别走，不许走啊，把他抓住，是吧？赶快付五万块钱，占我百分之五。结果后来人家还是毁约了，就没投。就没投啊，不是要投。

没投啊。所以一百万人民币，占百分之五，人家都不同意。这个时候你看，我们就莫名其妙，我们就碰到比特币了，就碰到这机会啊。serendipity，对吧？就是 by chance，我也不知道。所以当时他给我投的时候，我也不可能跟他说，我后面要做一个这个啊，情况会变好一点，是吧？不可能，我也不知道。后来就发生了。发生了这个项目的时候呢，我们又去融钱。

这时候估值高一点。我记得印象很深刻，跟徐小平谈。徐小平当时去美国，我们在那儿创业。徐小平当时呢，可能也觉得我这项目不靠谱，但是为了安慰我，说宇晨，你好好干，我给你投一万美金，占你百分之一，你不就公司就值一百万了吗？哎，当时我觉得很不错。哎，别走，又是这样子，别走。因为当时一次。

钱都没融成功过，我说别走，是吧？一定要留下来。结果徐小平又没投啊，又没投。一万美金也没投，估值一百万美金的也没投。哎，后来又，这个 serendipity 就又发生了，所以我们才能做成 Ripple。后来 Ripple 做了，我们就慢慢就上道了。先是。

Google 啊，我们当时 Ripple 是 Google Ventures、Andreessen，美国两个最好的风投，加起来给我们投了四百五十万美金。这个估值当然就很高了，当时这个 Ripple 的公司估值都四千万美金了。然后慢慢上道了。然后后来我们这个 Ripple 啊做不下去了啊，交给别人做，我自己出来做陪我，一看又进了个大坑，感觉又不赚钱，什么都没有，太惨了。那有一段时间。

又有一段时间，但那一段时间最惨的时候啊，这公司都快发不出工资了。我们公司两次发不出工资，我印象太深了。一次是一五年初发不出工资，那个时候就一直，大家可能知道我是个投资还不错的人啊。其实，哎，所以你看我人生也比较丰富，今天这时间根本介绍不完。这个，我那个投资赚了不少钱，我给公司贴了七十万美金去发工资。贴到七十万美金。

的时候，风投投了，投了啊，加起来投了快一千万人民币。哦，一千万美金。那时候我自己贴了大概四百多万人民币，然后压力还是很大。然后 serendipity 又发生了，是吧？又有人给你投了。然后就是到去年年终的时候，又不行了，因为反正不赚钱，对吧？投资这块又很少啊，结果又出了直播这个事儿。所以呢，我就后来发现，这个其实也不是我。

运气好，我觉得。因为你说如果我一两次运气好，是吧？这可以解释；你反复运气好，我觉得还是有规律的。我对自己对这个规律的解读啊，就是英文这个单词叫 serendipity。就你只要一直坚持，就会有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，把你给拯救了。然后呢，所以我总结这十年，呃，前面相信折腾的力量，后面是相信坚持的力量。我觉得这。

就是我在——我总结就叫坚持折腾的力量。要相信坚持折腾的力量，一直折腾下去，就肯定会不错。所以呢，这也是我自己下个十年吧，二零一七到二零二七年的关键词。也希望跟今天在看直播的朋友啊，以及在场的朋友们，也做个十年之约。这十年，让我们一起坚持折腾，看看我们。

在二零二七年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。好，谢谢大家。那宇晨，你不相信什么呀？你不相信什么啊？我来说说。哦，对，今天其实因为时间有限嘛，其实我不相信那一张，我主要是千万不能相信别人的力量。我前面的举例给大家讲了，那个百分之五、五万块钱都不投。

这个一万美金占百分之一也不投，是吧？遇到过无数次。如果就甭管估值多低，这些都无所谓，但千万不能相信别人的力量，这是不靠谱的，还是得坚信自己的力量。